不跟风的空间
我喜欢 在不跟风的空间里 做自己
我喜欢 在不跟风的空间里 做自己
May 22nd
很久没写了,一是因为懒,懒得动笔,也懒得思考,二是因为经常思考到矛盾处不知所措,没有结论便不随意落下笔耕。比如前段时间思考未来,五年后,十年后,事业以及幸福,是的,很多选择都是矛盾而且艰难的,于是也就无所谓一个更好的结论。
我决定暂时不再考虑这个问题,于是,我来到了这里。又或者,是我来到了这里,所以停止了思考。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先。
我发现现在不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的得到结论,或者说是那么轻易的得到结论。不像以前似乎有一点直觉的立下结论,再不断的找理由充实,就像中学写议论文那样。反而往往在有一点观点的时候,变立马想到各种驳斥的理由,搞得自己心力乏惫。
再比如这次地震,我实在无法评价一个政党、一个企业或者一个个人的行为,而我会说:这样可能是不对的,但也许是最好的。就像拗口的外交辞令一样,充满着智慧,同时找不到任何漏洞,保证着安全。
我们对灾难的感受是和我们与灾难的距离相关的。种族可以拉近这个距离,铺天盖地的现场报道可以拉近这个距离,自己熟悉的人可以拉近这个距离,亲身经历也可以拉近这个距离。南极的一只企鹅被海豹吃了,也许除了摄影师不会再有人关注;如果那个牺牲的是人类,也许就可以成为新闻了,而且中央电视台一定会强调对其国籍的万分关心;如果是中国人,恐怕可以上新闻联播了;如果人数多些,现场报道便开始铺天盖地了,听众一定会流泪;如果很不幸的里边有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或者自己经历过唐山的地震……
所以缅甸的热带风暴或者美国的飓风我们都只当作一个火星的新闻而已。捐款?我们甚至不会想到还有这个词汇。
所以,爱国主义本身就是狭隘的,但是我们还会在狭隘的爱国主义中去谴责那些更狭隘一些的群体,甚至是异族。
我们总是很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尤其是新闻、群发漫山遍野的情况下。这种时候我们通常的做法是附和大众或者保持沉默,任何突兀的观点都会遭到唾沫的淹没。企图在这种局势下展示理智的做法是不理智的。所以我们会在反日游行中先藏好自己的本田车,拿着松下的相机拍摄丰田车被砸的镜头。是的,爱自己总是最重要的,因为自己和自己的距离比别人更近。
灾难总是沉重的,然而这次灾难让我们看到了在坎坷的2008里中华民族空前的团结。我实在不忍心把这归功于灾难的沉重,可是面对这已经沉没的成本,在我们还无法或者来不及谴责谁的时候,我们也应该看到其结果的正面影响。所以尽管充满着矛盾,我还是得说:这样也许是最好的。
Apr 5th
公元2008年4月1日,愚人节。北京时间晚上9:20分,40°0′23″N 116°19′14″E,9:45,大巴从清华驶出…
10:30 T3航站楼,托运,check in,出奇的顺利。
柏林时间6:40,法兰克福。
与太阳赛跑,经历了一个异常漫长的夜晚。
9:00 汉莎。
谁说汉莎mm好,根本就没见到空姐…
11:30 杜塞尔多夫火车站。13:10亚琛主火车站
取完托运行李根本没有人检票就可以直接出站了,接站的人也可以轻易到达托运行李的传送带…
刚下飞机感觉就是回到了中国南方的家里,很潮湿,空气很清新,有种雨后泥土的气息;温度并不算低,却有些阴冷的感觉,火车经过之处,大多是绿色的,田野,矮房(我和同学争论这是别墅还是贫民窟)。沿途的墙壁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涂鸦,如此的大规模实在是让人惊愕。上下火车并没人检票,只是车上偶尔有人来查票。慢车,却依然有汽车加速的推背感。
14:00 50°47′16″N 6°4′11″E,大高楼。
房间比想象的还大一些,楼层很高,窗户很大,风景很好,暖气很足。其实房租也很便宜,这么一个房间,加上电视冰箱微波炉烤箱厨房24小时热水,在北京怎么也得2、3千块钱吧。
来之前就问师兄要了房间的照片,google earth 也有各种角度白天黑夜的大高楼照片,实在是没有新鲜感。
世界真的很小,只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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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chen |
Dec 2nd
有句话叫:
有时间的人没钱,有钱的人没时间。
如果想省钱,有上百种办法。我家门口的乐购一大早总有无数的老头老太太排半个小时以上的队买便宜的鸡蛋;一养的东西在不同地方总有相当大的价差。只要花时 间去淘,总能找到便宜货。而社会同时还有很多为有钱人设计的服务,为了可以省一点点时间,总有人不在乎雇专职司机,在市中心买房子等等。
经济学上有种行为叫价格歧视(Price Discrimination),说的是同一地方同一产品,对不同的顾客提供不同的价格,对价格不敏感的顾客可能得多掏腰包,对价格敏感的顾客则可以找到便宜的方案。当然必须通过某种合理的方式区分不同的顾客,比如学生票,比如增加早起、排队等成本等等,就像上边提到的“只要花时 间去淘,总能找到便宜货”。于是有时间满大街到处找便宜货的人往往是对价格敏感的穷人,而有钱人则不屑的说:有这弯腰捡100块钱的时间,我可以赚更多的钱!
于是,我常常提醒自己,我是不是已经闲到了对这点小钱斤斤计较的地步了,…(为了表示谦虚,我把后边的话变成省略号了…)
Nov 20th
某日,去系办办理某事,系办老师顺便问我能否联系到我们班的某女班长,有某事需要通知,同时打开某封通知邮件,我表示由于性别、选课、实验室等诸多差异,见其极其困难,不过在信息化高度发达的今天,仍可通过手机、网络与其联系,请其将邮件转发给我,或者我可以马上问到班长的邮箱,直接转发给她。老师在thank me all the same的同时表示还是她自己来通知吧。
若干日后,收到某封邮件,为班长转发。根据邮件残留的记录,可以看到邮件的传递路线:
学校某部门 => 该系办老师 => 系学生组组长 => 研究生新生助理 => 班长 => 我们
恩,不要奇怪,这个圈子还不算大。
Oct 13th
一位已经有所成就的学长回来做报告时说到,他曾经给别人面试的时候会问道一个问题:“你以后是想做将军还是想做士兵”,他说回答是将军还是士兵并不重要,他关注的是回答问题的思考时间。
的确,有的时候,选择的结果并不重要,就像条条大路通罗马一样,而选择的过程可能更大的影响的选择的质量,犹豫本身就是一种成本。
犹豫不决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几种选择的“期望”是相当的,所以如果不能占有更多的信息的话,更多的思考时间未必能增加选择的理性成分。相反,很多时候,犹豫的结果是在事实上作出了一个默认的选择,比如我常常在午休后犹豫,是去图书馆还是去实验室,于是,便在寝室待了一个下午。
所以,有的时候,果断比选择本身更重要。
Sep 26th
手机报上的一个joke:
灭蚊术
晚上,我被蚊子吵醒。
“去咬她吧,不要咬我。”我向蚊子推荐我熟睡中的太太。
“我想咬谁就咬谁,你管得着吗?”蚊子嗡嗡着说。
“去咬她吧,咬一下给你一毛钱,怎么样?”
蚊子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统计出自己少了一块钱,太太统计出自己多了十个包。好在我太太睡得死,挨咬时她不知道,知道时已经不太疼了。到了第二天晚上,蚊子又来找我,我又和它做生意,花钱让它去咬太太,以保自己的平安,如此整整过了一个星期。
到了第二个星期,蚊子来时,我的零钱早用光了。于是我说:“随便你咬谁吧,我没零钱了。”
“没钱的事儿,谁干?”蚊子怒气冲冲。到次日一早,我发现它已经饿死了。
突然想到心理学上的一个现象,Overjustification,即“过度辩护效应”。 当人们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由于很强的外在原因引起时,他们会低估内在的原因对行为的影响程度。当外在动机取代了内在动机时,人们甚至可能对自己原来喜欢的活动失去兴趣。
有时候想想参加比赛、科研,或是其他的projects,到底兴趣的成分会有多大?也许奖励只是一种激励,然而事实上在很多场合,奖励俨然已经成为主要目的。兴趣的降低自然会导致途径的偏移。事情本身的意义已经不太重要,就像那只蚊子,它已经忘记了吸血本身的乐趣,重要的是是否能拿到期待的奖励。不要嘲笑那只蚊子,它只是后果比较不幸而已。
也许只是一个笑话,也许还是一则寓言。
Aug 30th
上海几点:
正如某人所说的,”我们的技术虽然很先进,但是如果不能足够的完善,就不能完全避免输给偶然性和作弊者 “。是的,我们还没有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几乎无视其他的一切不利因素。就像在天津一样,即使对手用非常手段,我们也能一样傲视群雄。
Aug 14th
有人说:“离开即是到来,何必如此伤感?”。我说,到来就意味着离开,叫我怎能不感怀。
原先以为,本科毕业会有很多值得纪念的事情。比如,我想我会在大学四年里至少拍一部片子,而当这一机会临近的时候,我却发现我不能抓住它,因为我知道,选择了一些,就意味着放弃另一些。
毕联,一个不属于我的毕业联欢。我似乎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些人在台上忙忙碌碌,纪念着他们的本科生活。因为公司的项目迟到入场,据说错过了女生的精彩 节目,10点多的时候又不得不提前离开,为了准备第二天的一个答辩。不论如何,这让我在毕设中期的忙碌中感受到了一丝毕业的气氛。
然后论文,答辩。然后便应该是毕业生无止境的腐败。
班撮,大寝撮,年级撮,工作的请一顿,读研的请一顿,散伙饭…啤酒,白酒,白开水…醉了好多,一天回到寝室,大家买了冰棒,某人提议举起来碰一下,说:干!
年级聚餐的那天,据说又醉了一片,为了那个周末的比赛,又不得不提前离开。外边大雨,被困万人,坐在一楼想着楼上一定还在转圈敬酒吧。
这么多次腐败,我却没有醉过一次。我知道我更需要理智,但我也知道我也需要情感,只是我无法和他们一起尽兴。
还有毕业旅行,一个期待已久的毕业旅行,一个与我无关的毕业旅行。
K歌,大家都狂吼着,那些离开的歌,泪水伴着歇斯底里的呼叫,男生比女生哭的厉害,相互拥抱着。“谁能够,离开好朋友,却没有感伤”…
学士服,毕业典礼,学位证,毕业证…
一个一个的离开,寝室渐渐空了,再见,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最后一次在紫荆洗澡,最后一次在紫荆上网,还有在紫荆的最后一个夜晚…
24号,是我们搬离紫荆的最后期限。23号就得去天津出差,那天早上离开时,看着清空了的书桌和柜子,留下钥匙,关门,离开。
就这样毕业了。来不及感怀,就踏上了新的征途。
从天津回来的时候,就直接住进了研究生的宿舍。常常去紫荆园吃饭的时候,沿着主干道,骑到桃李园,右拐,沿着紫荆6#,然后才发现其实我绕了一个弯,可是这是一条多么熟悉的路线,一条不需要大脑决策的路线。四年的习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记得前几年的毕联上,一幅幻灯片上有这样的一个问题:当你晚上面向紫荆骑在主干道上时候,路灯在哪一侧亮起。那一刻,我就被深深的感动了。毕业的时候,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我无法回答的问题,校园里还有多少我不曾涉足的土地,即使是那么熟悉的地方。
专从云南过来,又回到了云南去;md还在北京,也许我们还会经常见面;James在遥远的国度,他说过他的梦想是把中国的商品卖到美国去,我想这会实现的;还有留在学校的硕士博士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科研路线。四年前,我们来到这里,四年后,我们离开这里。
大学四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Aug 9th
对于那个晚上8点之后不做任何与学习有关事情的承诺,大概,我只坚持到了大二。
因为我开始不知道应该怎么界定学习,用学分绩来界定么?
而且想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而它们并不总能安排在8点之后。
开始尝试很多新的东西。
寝室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在寝室的电脑多起来之后。寝室慢慢变得热闹,电影、音乐、游戏…大家开始回寝室,我开始学着占座,甚至是在考试周之后。
大二那年的3月18日,在日晷边折着纸鹤,悼念着水木。随后的那个凌晨,在主楼7层接受着生日祝福。3点,骑在寂静略带寒意的主干道上,想,表哥虚岁20的那年,回老家摆酒席了的。
大一后的那个暑假,永顺,张家界,北戴河,秦皇岛,上海,杭州,南京…回家10天。大二后的那个暑假,实习,实践,新东方,回家一周。
近距离听过老罗语录,又报了托福,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出国。那个刻骨铭心的学期和那个刻骨铭心的期末。职务、比赛、大实验、大作业;空着寝室电脑而经常出没开放实验室;算上托福4、6、8、10、12、14的考试周…
开始放弃很多东西,开始尝试更多的东西。
开始习惯并且喜欢自习室的生活,尤其在又有了笔记本之后。开始整天整夜的待在自习室,在自习室上网,在自习室睡觉,在自习室看电影,在自习室自习。那时候的水木nick是“做标准的清华人”。那时候的blog中记录着:“一学期的自习时间超过之前两年半的总和”…
然后便是推研。
这几年经历了太多选择,而很多都会影响到未来人生的道路。就像那个赌博游戏,顶上放个珠子,中间金子塔型的档杆,珠子每落一层,便遇到档杆面临向左或者向右的选择,直到最底层的槽里。每一个选择都似乎看不起眼、无碍大局,然而一串的选择就决定了一条独一无二的轨迹。
这便是大学,开始自己选择,开始创造自己的轨迹。
Aug 6th
搬家的时候,整理出很多大一入学时的东西,房间验收登记表、发被子褥子的明细表、新生手册、新生工作时间安排…便想起了四年前一个人来到北京的日子…

领了钥匙,放下行李,还没有身份证的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户口的迁移证去银行,借了师兄的自行车,拿着校园地图找,二校门,照澜院,北京银行…这个经典的牌坊就是二校门了?好多人照相,被几个做什么调查的人抓着说要照张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新生照片,于是便有了我在清华的第一张照片,也是我唯一一张和录取通知书的合影。

那时开家长会,没有家长来,我便去开,见到了很多老师,也见到了很多家长。认真的做了笔记,这也是现在整理东西找到当时笔记才想起来的事情。
第一次去东区浴室,没带学生证,管理员非要我回去拿,那时还没自行车,回了寝室便改洗冷水了,于是就有了第一次感冒。
记得有一年迎新的时候,我和同学说,看那满脸无知和憧憬的,一定是新生了,然后就想,当年的我不也是这样?第一次去十食堂,看见前边的师姐向师傅要了两个半份的菜,就对旁边的同学说“还能打半份!”,于是被瞟了一眼:新生吧。
紫荆,我们是这屋子的第一批主人。每次上完微积分,都要去逛逛超市,看需要买些什么布置一下寝室。床位的墙上用着汽车的明信片贴出了自己的名字,曾被无数人笑为自恋,自恋就自恋吧,仰头大笑,我自满足。
六教在国庆建成,我们成了第一批顾客。可惜总也走不出六教的迷宫,于是就不去自习室。
常常吃完饭后,买本电脑报,或是读者。在寝室,翻翻报纸,偶尔换成线性代数,然后又换成报纸。
寝室通常只有我一个人,人多起来的时候,大概是应该去吃饭了,或者,该熄灯了吧。
大一的日子很清闲,每天晚上熄灯后到各个寝室溜达聊天,和同学打电话聊天。聚会很多,高中同学基本每个月都会聚一次,清华一次,北大一次,香山一次,北师一次,鸡翅一次…
大一的国庆便买了电脑,于是,待在寝室不再孤独,也于是,开始了与病毒斗争的生活。
曾经对自己承诺,大学晚上的8点之后不做任何与学习有关的事情。考试周也没有例外。
考试周还是要看书的,可寝室依然只有我一个人,隔壁也只有一个,我们经常在中厅遇着,只是他大一上学期是年级第十名,而我…
那年有个什么选举,发选民证,我没有。我就想,成年真的就只是一个时刻么,将我的岁月隔断,一边是未成年,一边是成年。
那年冬天,雪下的特别早,11月6日,家乡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吧。隔着玻璃看着外边暖暖阳光下的寒冬,屋外特别冷,屋内特别暖。
大一结束的时候,很兴奋,因为可以当师兄了。大四结束的时候,很怀念,因为再也没有大一了。记得在初中的一篇文章中曾写过:“小时候,总希望快快长大,而如今,已经看着秋千越来越低了。”
大一就这样悄然而去了,我很怀念它。